心情乱的时候,人容易坐在原地不动,眼睛在屋里来回扫,越扫越烦。桌上摊着昨天的报纸、没盖笔帽的笔、喝了一半的水杯、几张不知道还有没有用的纸。东西不算多,可它们挤在一起,像把脑子里的线头也摆在了桌面上。
这时候不必收拾整个屋子。整屋收拾是个大工程,一想到就累,索性不动。可以只做一件事:把桌面清出一角。就一角,大约一张A4纸那么大,够放下一杯水、一双手。
先把这一角上的东西挪开。不是扔,是挪。没用的纸叠起来放一边,笔插进笔筒或放进抽屉,杯子拿去洗了或续上水。动作要慢一点,别一边挪一边评判自己怎么这么乱。乱是常态,不是罪证。
挪的时候会发现,有些东西拿起来就不知道该放哪。那就先放在旁边一个固定的位置,比如桌角的一个小筐,或者椅子上。给它一个临时的去处,比攥在手里强。手空出来,桌面才空得出来。
清出这一角之后,用湿布擦一下。布不要太湿,拧到不滴水。擦的时候能看见桌面上原来有一层薄灰,还有杯底留下的圆印。擦掉这些,桌面露出本来的颜色。这个过程不长,一两分钟,手上有事做,脑子会跟着慢下来。这是很多人都有过的体会,不必深究为什么。
擦完,把布洗了挂好。然后在这一角上放一样东西:一杯温水,或者一盆小绿植,或者什么都不放,就空着。空着也好。空着的地方看着不刺眼,像给眼睛留了个歇脚的位置。
如果愿意,可以坐下来,把双手平放在这一角桌面上,感受一下桌面的凉或温。坐一两分钟,不刷手机。窗外有声音就听着,没有就听自己的呼吸。这不是什么仪式,只是让身体先安定下来,再去做下一件事。
桌面清出一角,屋子还是那间屋子,事情还是那些事情。但眼睛有了一个不乱的地方,手有了一个可以放下的地方。人往往是从这样一个小地方开始,慢慢把别的角落也理一理的。不急,今天只理这一角就够。
今天能做的小动作:找一张A4纸,放在桌面上比一比,把这张纸范围内的东西挪开、擦一遍,然后在这块空出来的地方放一杯水,坐下喝两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