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亲最近总说眼睛干,像进了细沙。她买了一瓶眼药水,滴了两天,说好一点,又说不顶用。我陪她看医生,医生问了几句,最后说:你一天眨眼太少了。
母亲不信。她说人哪有不眨眼的。医生笑笑,让她盯着手机看十分钟。看完再问:这十分钟里,你记得自己眨过几次眼?母亲想了想,说好像真没几次。
这事说起来简单。人平时每分钟眨眼十五到二十次,眼睛表面靠这层泪膜润着。可一旦盯着屏幕、看书、开车,注意力一集中,眨眼就掉到每分钟五六次,有时更少。泪膜来不及铺匀,眼睛就发干、发涩、发酸。
医生没开什么贵药,只说了几句家常话。
第一,看屏幕时,每二十分钟把眼睛挪开,看看六米外的东西,二十秒就够。不用记秒表,看窗外一棵树、对面一栋楼都行。眼睛从近处挪到远处,肌肉松下来,人也会跟着眨几下眼。
第二,别等眼睛干了才滴眼药水。人工泪液一天两三次,选不含防腐剂的小支装。滴完闭眼十秒,让水铺开。母亲原先滴完就睁眼干活,等于白滴。
第三,屋里别太干。冬天开暖气,桌上放杯热水,让水汽散出来,比什么都实在。她照做了,说眼睛没那么紧。
还有一条,是我自己加的。母亲爱看手机,一看就忘了眨眼。我教她一个小办法:每看完一条消息,就轻轻眨两下眼,像给眼睛关一次门。她试了几天,说这法子不费事,想起来就做。
眼睛干涩这事,多半不是大病,是日子过得太专注,忘了身体还在。眨眼是件不用学的事,可越不用学的事,越容易被忘掉。
今天就能做的小动作:现在把手机放下,看向窗外最远的地方,慢慢眨三下眼。眨的时候,让上下眼皮轻轻碰在一起,别用力挤。做完再低头,你会觉得眼睛松了一点。